宝玉和袭人的关系为什么渐行渐远他有多少秘密瞒着袭人

宝玉和袭人疏远,是因为袭人变了,她成长了,懂得规划算计自己的未来,并且试
袭人想靠宝玉“争荣夸耀”实现阶层飞跃,让宝玉成为封建家长期待的那种“读书科举,仕途经济”的有出息的“正经人”。
又因为袭人巴结上了王夫人,得到了“准姨娘”的许诺和工资待遇,“原来这一二年间袭人因王夫人看重了他了,越发自要尊重。
凡背人之处,或夜晚之间,总不与宝玉狎昵,较先幼时反倒疏远了”。
也就是说,是袭人主动的要立牌坊,先疏远了宝玉。
对袭人来说,已经和宝玉早有了夫妻之实,也不能更亲密了。
又拿下了王夫人,结交了薛宝钗,当然是要树立起“至善至贤”的人设来才行。
可是宝玉他一直是个宝宝,他拒绝成长和改变,他依然只是逃避贪玩,想要永远天真无邪的和这些如花般美好的女孩子们在一起。
他肯定能和他一起玩儿,一样叛逆的晴雯、芳官等人更亲近些,毕竟人都喜欢接近令自己更舒服的朋友。
越是到了后期,宝玉就有越来越多的秘密瞒着袭人。
宝玉和袭人感情的初始阶段:信任依赖,共享私密宝玉五六岁的时候,“贾母因溺爱宝玉,生恐宝玉之婢无竭力尽忠之人,素喜袭人心地纯良,克尽职任,遂与了宝玉”。
从此,因为袭人姓“花”,宝玉才给她改了这个名字,当时宝玉还是个孩子,袭人比宝玉大几岁,也就十岁左右,她年少娇媚,心思细腻,自从跟了宝玉,“心中眼中又只有一个宝玉”,虽然见宝玉“性情乖僻,每每规谏宝玉,心中着实忧郁。
”但对宝玉还是非常温柔和顺的。
宝玉本来就是非常喜欢女孩子的,相比李嬷嬷那种唠叨扫兴、倚老卖老的“老货”,宝玉非常喜欢袭人,袭人也很争气,凭工作能力赢得了贾母、王夫人、李嬷嬷的认可。
在李嬷嬷内退之后,光荣的成为宝玉身边的首席大丫鬟,大总管,贴身服侍的工作,一手包揽。
这时候宝玉对袭人的感情是非常信任的伙伴感情,有一些机密的事情只和袭人分享,有些鬼鬼祟祟的事情只和袭人做。
比如他在秦可卿卧室里睡午觉,做了一个美梦湿了裤子,这么隐私的事情,宝玉含羞央告道:“好姐姐,千万别告诉人。
”又见袭人追问,就“便把梦中之事细说与袭人听了,然后说至警幻所授云雨之情”,看袭人娇羞柔媚,还“遂强袭人同领警幻所训云雨之事。
”两人偷偷摸摸的分享秘密,还做出了机密大事,这时候袭人还是贾母的丫鬟,宝玉和祖母的丫鬟发生了关系,这是逾越礼制的。
所以两人“偷试一番,幸得无人撞见”,后来也总是偷偷摸摸在背人处和夜晚亲密狎昵,从此,“自此宝玉视袭人更比别个不同,袭人待宝玉更为尽心。
”宝玉和袭人感情的亲密阶段:犹如新婚蜜月“小夫妻”宝玉自从和袭人发生关系之后,两人的关系越发亲密起来,好生腻味缠绵了一段时间,颇有一些“蜜月小夫妻”的感觉,书中主要有这么几个细节:第十九回,袭人回家吃年茶,宝玉大冷天的巴巴的跑去袭人家里找她,黏黏糊糊一刻也分不开的样子,当着一屋子人,宝玉就悄悄笑着跟袭人说:你就家去才好呢,我还替你留着好东西呢。
”第二十一回,宝玉一大早跑到黛玉屋里和湘云一起梳洗,袭人生气,宝玉来哄她:宝玉见他不应,便伸手替他解衣,刚解开了钮子,被袭人将手推开,又自扣了。
宝玉无法,只得拉他的手笑道:“你到底怎么了?
”第二十六回,宝玉懒在床上,袭人让他出去走走:宝玉见说,便拉他的手笑道:“我要去,只是舍不得你。
类似这样的细节还有不少,宝玉有什么好吃的也给袭人留着,宝玉亲自给袭人剥栗子,袭人生病了宝玉亲自伺候她,袭人被李嬷嬷大骂,被晴雯揭短,宝玉都是冲上来护着袭人,连黛玉打趣袭人,宝玉都要护一护。
反正他俩在这一段时间里非常像新婚小夫妻一样,特别亲昵,腻腻歪歪的。
袭人当然也很高兴,觉得自己终身有靠了,断然拒绝了母亲和哥哥赎她出去的请求,心甘情愿留在宝玉身边,去争取小妾的位置。
袭人也渐渐开始忘了自己的本分,开始得意忘形起来。
袭人在娘家那一回不问宝玉意见,伸手就解下了宝玉的通灵宝玉,给自己的亲戚们随便传阅;
宝玉不喜欢读书,厮混内帷,她就骗他说自己要赎身回家,哄的宝玉害怕答应她“三件事”;
宝玉和黛玉、湘云不知道避嫌,她采用平儿这种小妾才惯用的柔媚手段,娇嗔吃醋,和宝玉闹别扭生气来规劝警示,还和客居的大表姐薛宝钗抱怨不忿。
其实这都是和“共拭云雨情”一样,是与袭人这个照顾生活的大丫鬟本分不相符的一些作为,也失了分寸。
难怪李嬷嬷骂她妆狐媚子哄宝玉,其实并没有骂错。
但是,总体来说,这一阶段里,不管袭人是温柔也好,做作也罢,宝玉对袭人是真的很亲密的。
虽然不拿袭人的规劝当回事,但是在心里很在乎袭人,基本上黛玉之下再有第五
宝玉和袭人感情的疏离阶段:不理解,不信任,互相防备本来呢,按照宝玉和袭人亲厚的感情,他设想中将来必定是黛玉为妻,袭人为妾的安排。
宝玉从一开始就经常劝袭人去和黛玉说话,想让她们俩早早的培养一下和睦的感情。
可是,袭人根本就不理解宝玉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她只是想要操控宝玉成为她和封建家长们喜欢的那种“正经人”。
她不懂宝黛的爱情,她害怕黛玉伶牙俐齿,平时嘴巴不饶人,而且从不规劝宝玉读书上进,反而是薛宝钗温柔敦厚,大方和气,不仅经常劝宝玉读书上进,还刻意笼络结交自己,又是聊天又是送礼物。
再加上“金玉良缘”的传言,宝钗是王夫人的外甥女,袭人就把内心的天平明显倾向了薛宝钗。
她希望将来宝钗能做她的主母,能容得下她。
宝玉和袭人的情感就是从袭人认可宝钗,贬低黛玉才有了裂痕。
第三十六回,因为史湘云也劝宝玉仕途经济,被宝玉抢白了一顿。
袭人为了给史湘云台阶下,立刻当着史湘云的面,猛夸宝钗如何心地宽大有涵养,如何会规劝宝玉读书科举,仕途经济,可是宝玉竟然丝毫不给面子,还跟宝钗生分了。
然后又拉踩黛玉平时如何爱恼爱生气,需要宝玉哄她,如何绞了史湘云的做的扇套,如何懒得做针线等等。
连宝玉都听不下去了,当场说黛玉从来不劝他这些“混账话”,又说袭人、湘云等人“难说话”。
从此宝玉也算是真正看清了袭人的面目,知道她向着宝钗,不喜欢黛玉。
但是很不幸,紧接着宝玉跟黛玉表白“睡里梦里也忘不了你”,正好被袭人听见了,袭人听了这话,吓得魄消魂散,只叫“神天菩萨,坑死我了!”然后宝玉当场醒过来,见到是袭人,也非常尴尬“羞的满面紫涨”,然后就跑了。
从此以后,宝玉算是和袭人渐渐生分,两颗心也越来越远了。
宝玉从此很多事情刻意避着袭人。
第三十四回,黛玉前来怡红院探视之后,宝玉放心不下,要打发人去看看黛玉,“只是怕袭人”,只得支走袭人,安排晴雯去潇湘馆,给黛玉送去旧绢子,这才有了黛玉旧帕题诗的情节。
从这里可以看出,宝玉已经不把袭人当做自己的心腹,也不想让袭人知道自己的秘密。
他已经不信任她了,他怕袭人看出他和黛玉私相传递,怕袭人去跟王夫人告状。
而袭人也在此时彻底背叛了宝玉,她在宝玉挨打的当晚,向王夫人献计,说宝玉和姑娘们一日大似一日的,想个什么法,让宝玉搬出园子去。
王夫人当即警觉,把袭人拉拢到麾下,袭人也由此获得了“准姨娘”的口头许诺,涨了工资和待遇,算是职业生涯迈出了关键一步,正式从宝玉的“信任玩伴”“亲密情人”,变成了王夫人的“心耳神意”。
这一段情节除了表现出袭人想要宝玉避免第二次挨揍之外,还表现出了袭人对宝玉的不信任。
连王熙凤都深知宝玉:“若说他出去干正经事,说正经话去,却象傻子;
若只叫他进来,在这些姊妹跟前,以至于大小的丫头跟前,最有尽让,又恐怕得罪了人,那是再不得有人恼他的。
”可是袭人跟随宝玉多年,不仅不了解宝玉,也不信任他。
宝玉当然也知道袭人的心事了,尤其是袭人公开当着宝钗的面说王夫人给她赏菜吃,又跟宝玉表明“从此我就是太太的人了”。
所以,宝玉知道袭人从此要替王夫人盯着他,他开始很多事情都交给晴雯和芳官去做,越来越多的秘密都瞒着袭人。
宝玉在凤姐生日的时候私自外出祭奠金钏,没有告诉袭人,害的袭人差点儿急疯了,还挨了王夫人和贾母的问责。
宝玉和芳官问藕官的事、要柳五儿、同喝一杯酒、一起吃饭都是背着袭人进行的。
尤其是要柳五儿的事情,本来就是袭人应该管的,但是宝玉居然不经过袭人,直接答应芳官让五儿进来。
后来,晴雯、四儿、芳官被王夫人撵走,宝玉头一个就怀疑袭人告密,说““怎么人人的不是太太都知道,单不挑出你和麝月秋纹来?
”、“你是头一个至善至贤的人,他两个又有你陶冶、教育,那里还有孟浪该罚之处……”后来晴雯病重时被撵出去,宝玉惦记晴雯的情况,头一次偷偷去看望晴雯,也是背着袭人进行的,“宝玉将一切人稳住,便独自得便出了后角门”,这个“一切人”自然是包括袭人的。
宝玉当天晚上做了噩梦,第二天外出回来惦记晴雯,在路上就特意把麝月和秋纹这两个袭人的同党支开,他便带了两个小丫头到一块山子石后头,悄问他二人道:“自我去了,你袭人姐姐打发人去瞧晴雯姐姐没有?
”这就更有意思了,宝玉对袭人已经不信任到连问一句“是否去看望晴雯”都不能直接问了,连袭人的“拿下马”来的大丫鬟都要躲开。
可见宝玉已经更害怕袭人了,他内心依旧疑惑是袭人和麝月秋纹容不下晴雯,他害怕他对晴雯晴雯的关心,会成为晴雯的催命符,害怕她们会去告诉王夫人他关心晴雯的事情。
后来宝玉想去送一送晴雯棺椁,依然是背着袭人的,还编了个谎言,说是去看黛玉:“想毕,忙至屋里,正值麝月秋纹找来。
宝玉又自穿戴了,只说去看黛玉,遂一人出园,往前次看望之处来。
”可惜晴雯的尸身已经被送出去了,宝玉只好回来伤心的写了一首《芙蓉女儿诔》,备了吃食果品,悄悄的祭奠晴雯,依然还是背着袭人进行的,只让之前那两个小丫头跟着。
虽然晴雯去了,袭人彻底失去了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但是她也彻底失去了宝玉的信任。
两人已经再也回不到最初相亲相厚的岁月,袭人不再和他一起亲密狎昵,也不再听他说那些呆话傻话,也不再帮他遮掩平时的乖僻行为。
宝玉也很清楚,袭人已经成为了王夫人安排在他身边的耳目,她从一个“玩伴”变成了一个令人忌惮猜疑的“母亲代言人”。
很多读者喜欢引用宝玉这一句话来证明宝玉对袭人的感情没有改变:“不如还是和袭人厮混,再与黛玉相伴。
只这两三
”是的,宝玉已经和金钏、晴雯死别,和迎春、四儿、芳官、司棋等人生离,他亲近喜欢的人,也不过只剩下了黛玉、袭人几个,他本来就对袭人有着极深极不一样很深的感情,在生活上严重依赖她,怀疑她也没有证据,所以他能怎么样呢?
去的都去了,只能怜取眼前人而已,这才是多情公子贾宝玉的可爱之处。
如果他捕风捉影就为了晴雯几个也把袭人抛弃了,那就是冷血无情的渣男了。
南山橘暖/文
参考:
袭人想得很明白,她这辈子最大的造化就是跟着贾宝玉混个姨娘,如果贾宝玉再能走仕途经济之路,将来谋个一官半职,封妻荫子,虽说没她什么直接的好处,但她好歹也能跟着风光风光。
可以说,袭人做出的一切选择,都是为这个最终目标服务的。
所以,当贾宝玉提出要和她发生性关系时,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虽说她觉得贾母和王夫人的意思是早晚要把自己给了宝玉,但其实多少也是有点想靠肉体拴住宝玉,她自己心里很清楚。
共试云雨情后,袭人和宝玉迎来了一段蜜月期。
在这段时间里,宝玉对袭人可以说是极度信任的,二人像小夫妻一样打情骂俏。
而袭人也开始做出一些超越主奴之分的事情,比如开始天天劝他在仕途经济上多走些脑子。
她做这些事情固然是为宝玉好,但也是为自己的今后考虑。
如果能够成为一个在世俗意义上更成功的男人的姨娘,于她自己来说,也能获得更多世俗意义上的好处。
贾宝玉则不然,他和贾府的其他主子一样,都是含着金汤勺出生。
考不考科举,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所谓,那些世俗上的成功和好处,对他来说基本构不成任何吸引力,更谈不上什么改变命运。
他所希望的就是在大观园里,跟那些水一般的女子在一起。
所以,贾宝玉自然不爱听袭人的那些道理。
最开始呢,仗着对袭人有新鲜感和依赖性,他还愿意去忍耐袭人的说教。
可时间一长,贾宝玉就不耐烦了。
他并不缺女人,身边有很多跟他三观一致,愿意陪他玩的女子,比如林黛玉、晴雯、芳官之类,自然与袭人渐行渐远。
更关键的是,袭人也并没有上赶着再去讨好贾宝玉,而是找到了更可靠的靠山,那就是王夫人。
毕竟今后能不能成为贾宝玉的姨娘,贾宝玉的意见并不是特别重要,王夫人的意见却是决定性的。
而王夫人是支持金玉良缘的,她觉得薛宝钗比较成熟稳重,无论是身体、思维还是性格的稳定性,都要比林黛玉强。
更何况,薛家是皇商,贾家逐渐走向没落,与薛家联姻可以获得对方在资金上的支持。
由此,袭人也支持金玉良缘。
而且从三观上,袭人也和薛宝钗更加合得来,而与林黛玉相去甚远。
而与林黛玉的疏远,也意味着袭人与贾宝玉的距离越来越远。
还有就是,王夫人拍板,让袭人拿了二两银子的月钱,这是姨娘的标准。
可见,王夫人已经把袭人当准姨娘看待。
既然拿人钱财,那就要与人消灾,袭人也在事实上成了王夫人安插在贾宝玉身边的眼线,随时监视贾宝玉究竟在和谁做什么。
你说,贾宝玉能不和袭人渐行渐远吗?
《红楼梦》到了后面,王夫人也开始撕下木头人的伪装,展示她杀伐决断的力度。
出于各种目的,她开始对贾宝玉的身边人进行清理,如晴雯、芳官,最后都惨遭清洗。
贾宝玉其实是能够感受到这种紧张气氛的,并且他也知道袭人与王夫人的关系,只是故作不知而已。
相应的,他做事也开始瞒着袭人,绕过袭人,目的就是不想让王夫人知道,甚至开始怀疑袭人是不是在充当王夫人的马前卒。
比如晴雯被驱逐一事,贾宝玉怀疑袭人告密,还偷着问了几个小丫头的话,问袭人是否私下里去看望过晴雯。
后来贾宝玉去祭奠晴雯,都是跟袭人撒了谎才去的。
可见到最后,贾宝玉不仅与袭人渐行渐远,甚至连最起码的信任都不存在了。

参考:
开始他小,不懂,后来有了林黛玉,又有了自己的思想,慢慢的就看透了袭人的真面目,知道袭人不是为他只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不像林黛玉一样是真正知心的人,还替他妈监视他,所以就越来越不喜欢袭人了。

参考:
在袭人所处的各种社会关系中,与宝玉的关系是最为复杂的。
表面上,他们只是一般的主仆关系,实质上却并非如此。
这一关系由于袭人的
就袭人来说,一方面,她的目的是追求
但是,要在这种本来不可能有幸福可言的制度中谋求幸福,最重要的就是笼络和控制住宝玉对她的感情。
对她来说,侍妾地位只要失去宝玉的真情就没有意义了。
就宝玉来说,要追求自由的婚姻和真正的爱情就必然要否定封建婚姻制度,因而就不可避免地要同力
因而,两人的关系是充满矛盾的,这一矛盾贯穿袭人奋斗的始终,而当矛盾达到激化时,两人就不能不分道扬镰。
袭人在处理与宝玉的关系中,控制和笼络宝王对她的感情是首要任务。
为了做到这一点,袭人绞尽脑汁,费尽心机,甚至不惜栖牲自己的贞操,伤害他人的利益。
例如,与宝玉发生私情一事,不能只看成是封建主子对柔弱丫环的滥施淫威。
从书中的描写可以看出,袭人实际上是这一事件的积极促成者。
作者是这样描写这一情节的:宝玉含羞央告道“好姐姐,千万别告诉别人。
”袭人亦含羞笑问道“你梦见什么故事了是那里流出来的脏东西”宝玉道“一言难尽”,说着便把梦中之事细说与袭人听了。
然后说至警幻所授云雨之情,羞的袭人掩面伏身而笑。
宝玉亦素喜袭人柔媚娇俏,遂强与袭人同领警幻所训之事。
袭人亦素知贾母已将自己与了宝王的,今便如此,亦不为越礼,遂和宝玉偷试一番,幸得无人撞见。
袭人在给贾母做丫头时,贾母对她的评价是“袭人本来从小儿不言不语,我只说是‘没嘴的葫芦,”。
而她做了宝玉的丫头之后,宝王对她的印象却变成“素喜袭人柔媚娇俏”了。
这种变化决不是偶然的,而是袭人的有目的的行动。
宝玉的奶妈李嬷嬷按就一针见血地指出,袭人“一心只想妆狐媚子哄宝玉,哄的宝玉不理我,听你们的话。
”对于宝玉此刻的越礼行为,袭人是很清楚的,因为她“本是个聪明女子,年纪本又比宝玉大两岁,近来也渐通人事,今见宝玉光景,心中便觉察了一半,不觉也羞得红涨了脸。
”如果象有的评论家说的那样袭人是封建阶级的卫道者,那么她是决不会去听,更不会去“含羞笑问”宝玉,甚至自愿与宝玉做这样的事,因为她此刻的行为与后来她极力反对宝玉与女孩子们玩耍嬉戏的行为是何等地不同。
实际上,不论是与宝玉发生私情还是反对宝玉与女孩接触,其目的都在于笼络并且控制宝玉的感情。
果然,在他们发生私情之后,“自此宝玉视袭人更比别个不同。
”袭人的目的应当是达到了。
对于自己与宝玉关系的宽容必然以对宝玉与其他女孩子的关系的限制为补充,这二者是不矛盾的。
警惕地注视着每一个接近宝玉的倩影,小心地聆听着每一声走向怡红院的脚步,袭人的这些异样的举动给人留下印象是异常深刻的。
在“情切切良宵花解语”,“贤袭人娇嗔箴宝玉”这两个情节中,淋漓尽致地裘现了袭人限制宝玉与其他女孩子交往的良苦用心。
无论是“更要紧的一件,再不许吃人嘴上擦的胭脂了,与那爱红的毛病”的规劝,还是“一百年还记着吗比不得你,拿着我的话当耳旁风,夜里说了,早起就忘了”的娇慎,目的都是一样的。
甚至向王夫人的告密,其根本目的也是如此。
对于怡红院的丫头们,除了晴雯,正象李嬷嬷按所说的“谁不是袭人拿下马来的。
”对于晴雯,袭人不是没有耍尽手腕来笼络她,可她就是不买袭人的账。
第三十一回,尽管晴雯那么尖刻地骂了她,可是当宝玉要撵走晴雯时,袭人还是带头为晴雯求情。
换个丫环,也许又被袭人“拿下马”来了。
袭人后来所以要向王夫人告密,致使晴雯被撵,含冤而死,其根本原因还是宝玉对她的感情的问题。
由于回家送母殡,晴雯搬进了宝玉的房间。
袭人回家那天晚上,“至三更后,宝玉睡梦之中,便叫袭人。
”而后来,袭人竟连陪宝玉同住的资格都失去了。
待晴雯被撵,袭人重新搬进来,夜里却“只听得宝玉叫‘晴雯,。
”晴雯取代袭人在宝玉心中的位置是必然的。
这位“风流灵巧”,聪明美丽的丫头,追求着自由、平等与真挚的感情,封建婚姻制度根本容纳不了她那一颗高贵的心。
这样,在共同的思想感情的基础上,他们就不能不发生心灵的共鸣,而鄙视袭人的落后的追求。
面对这种威胁,袭人除了把晴雯从宝玉身边赶走,没有别的办法。
然而,晴雯被撵却标志着袭人与宝玉之间的矛盾的激化,从而导致了袭人理想的幻灭。
无论是私情还是煞费苦心的箴谏都不能束缚住宝玉一天天觉醒的思想。
袭人与宝玉的矛盾终于由于晴雯的被撵而爆发了。
当宝玉得知晴雯的不幸,曾经质问袭人“怎么人人的不是太太都知道,单挑不出你和麝月秋纹来。
”后来又在《芙蓉女儿诔》中愤怒地写道“诼谣謑垢,出自屏帷;
荆棘蓬榛,蔓延户牖”,“箝诐奴之口,讨岂从宽。
”而袭人的态度则是“真真的这话越发说上我的气来了。
那晴雯是个什么东西,就费这样的心思,比出这些正经人来还有一说,他纵好,也灭不过我的次序去。
便是这海裳,也该先来比我,一也还轮不到他。
想是我要死了。
”袭人与宝玉之间由来已久的矛盾终于爆发了。
它表明袭人的那种在封建制度中谋求幸福的追求的破产。
宝玉从此认清了袭人的真正面目,而袭人也从此看清了她的理想的必然失败的原因。
因为一旦没有了宝玉的真情,封建婚姻制度的狰狞面目就暴露无遗,香菱、尤二姐的命运就是她的未来。
尽管曹雪芹来不及写完袭人出嫁的全部内心活动,然而根据袭人的判词,我们知道袭人肯定是出嫁了。
而且,在第二十四回中,脂砚斋还有过这样一段判词“袭人出嫁之后,宝玉、宝钗身边还有一人,虽不及袭人周道,亦可免微嫌小敝等患,方不负宝钗之为人也。
故袭人出嫁后云好歹留着庸月一语。
宝玉便依从此话。
”由此可知,袭人是在宝玉出家以前就出嫁的。
这更说明了袭人出嫁的自觉性,而否定了高鹦在续书中对袭人出嫁的不正确的描写。
因为高鹦把袭人的出嫁写得好象出于不得已,而依原作来看却是相当坚决和主动的。
高鹦的续书在一定程度上还是写出了袭人与宝玉之间的矛盾的进一步激化,这是符合曹雪芹原意的。